神之战后,南瞻部洲便有了约定俗成的规矩,再加上后来祖龙陛下……总之,一般来说,如果殿下遇到敌阵中有妖怪作乱,那便该点香祭祀,告知城隍土地,自有神仙会去除妖,不必为此烦心。”
&esp;&esp;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。
&esp;&esp;这确实符合他对神秘侧的一贯认知。妖魔鬼怪虽然存在,但自有神佛去对付。
&esp;&esp;他最多去庙里上个香,碎碎念,投些香火钱。
&esp;&esp;这个庙不灵,就去那个庙,观音拜完拜佛祖,三清拜完拜玉帝,遇到女娲后土的庙宇,那也是可以去告个状的。
&esp;&esp;谁灵信谁,谁管用谁就是好神仙。
&esp;&esp;实用主义信仰,就是这么灵活。
&esp;&esp;“殿下,长孙郎君到了。”有人前来汇报。
&esp;&esp;“那袁某便告退了。”
&esp;&esp;“先生不留下来喝杯水酒吗?”李世民心情大好,笑语吟吟。
&esp;&esp;“待公子破壳,满月或周岁,秦王府大喜,某自会厚着脸皮来蹭一顿宴席的。”袁天罡揉揉眼睛,也笑了。
&esp;&esp;“借先生吉言,届时世民必会登门送帖,请先生赴宴。”
&esp;&esp;主客皆欢。
&esp;&esp;李世民往外送了送,目视袁天罡远去,才乐呵呵去见长孙无忌。
&esp;&esp;“这么急叫我来,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“无忌我跟你说……”他叽里呱啦一顿输出,听得大舅子一愣一愣的。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长孙无忌张口结舌。
&esp;&esp;李世民充满期待地看着他,大舅子只能辜负他的期待了。
&esp;&esp;“没什么记载,只能现编了。”无忌反应很快,“比起这个由来,搞点谶语很容易,但你有没有想过,龙子本身,就容易引起旁人议论?”
&esp;&esp;“有。”李世民的政治敏锐度,不比他的军事天赋少哪怕一丁点儿。
&esp;&esp;长孙无忌叹道:“为什么偏偏是你,而不是太子?这说出去,怎么才能不惹人非议呢?”
&esp;&esp;龙这种存在,终究不是猫猫狗狗,从黄帝那时代起,就已经拥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,加之后来帝王们和主流文化圈的推崇,层层加码,几乎已经到了和皇权绑定的程度。
&esp;&esp;“先把消息按下来。”李世民果断道,拉着长孙无忌去看看无忧。
&esp;&esp;这种事情,总是要同她商量的。哪怕他已有了成算,与他们兄妹俩说说,内外都达成一致,才能事半功倍。
&esp;&esp;无忧勉强坐起来,腰后垫着软枕,露在被子外的肩膀罩着厚厚的披风,虽带倦意,但一直在等李世民回来。
&esp;&esp;临时造的襁褓小窝,就在她身侧,金色的小被子裹成茧状,空空的,就像她的心。
&esp;&esp;唯有看见李世民带孩子回来了,她才放下心来。
&esp;&esp;三人都很放松地继续这个一点也不轻松的话题。
&esp;&esp;“眼下攻打薛举在即,父亲可能会让我出征,家里不能出任何问题。此事必须先瞒下来,一切等我凯旋再说。”李世民表达完自己的意思,习惯性地问,“你们以为如何?”
&esp;&esp;“府里上下,我会尽力周全。”长孙无忧全力支持他的决断。
&esp;&esp;李世民握了握她的手:“你本该好好修养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必担心我。”无忧淡然笑道,“你可比我凶险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要不要告知房玄龄?”长孙无忌微妙地询问。
&esp;&esp;“玄龄……”
&esp;&esp;房玄龄是李家攻占长安前主动来投奔的,李世民与之一见如故,如鱼得水,感情与信任都迅速升温,马上就快干到秦王府第一谋士的位置了。
&esp;&esp;其人性子稳妥,温和谦冲,多谋多思,做事滴水不漏,还爱推荐人才,是李世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助手。
&esp;&esp;“再等等。如果他问你了,你就让他来找我。”李世民不是不相信房玄龄,而是这事太玄乎,他暂时不想扩散。
&esp;&esp;他还没有立足脚跟,要做的事还有太多,而他的孩子,还是一颗不爱动弹的蛋。
&esp;&esp;叙了一会正事,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去找襁褓里的蛋。
&esp;&esp;李世民把袁天罡的话复述一遍,夹带了些他自己的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