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此事有些不可思议,大原没想说出去。
如今景睨相问,大原想了想,还是把自己猜到的告诉了他,也一并把自己的梦也说了。
景睨听后,怔了半晌,道:“岂有此理!”
但想起自己之前在坠崖的时候,脑中走马灯似的过的那些场景,点点头:“这厮虽坏,却也阴差阳错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大原不解:“做了什么好事?”
景睨指的自然是大原跟善怀两人,多半是因为秦氏而改了命数,虽然秦弱纤原本是一团恶意,只是歪打正着罢了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景睨摸了摸大原的头,嘿嘿一笑。
大原照例歪头躲避开:“不要乱摸。”
景睨索性将他擒住,整个好端端的发际揉的乱蓬蓬的,大原杀猪般的叫起来:“善怀,景睨打我!”
善怀没赶到,小狗儿闻讯而至,围着两个人汪汪的叫起来。
那两只母鸡见他们在玩闹,便也凑趣,领着一群小鸡飞奔而来,一时之间鸡飞狗跳,热闹非凡。
对于景睨跟大原两个时常吵闹,善怀已经习惯。
大原在颜家学堂,颇为用功,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景睨“欺压”惯了,时常跟着伍继业学些兵马功夫,虽然不至于能成为此中高手,到底能够强身健体,这也是一件好事。
所以善怀等闲并不去理会他们两个的“糊涂官司”。
之前在外的时候,善怀除了担心府里头自己的鸡跟狗儿,就是担心几处店面,回京之后才发现一切井井有条,甚至比原先自己在的时候还蒸蒸日上。
除了碧桃周厨跟伍家娘子等的精心打理外,自然少不了颜垂缨的帮忙。
事实上,在杨六爷把持朝政的时候,若不是有颜垂缨的周旋,只怕景泰侯府跟东府这里,以及几处店面,都会受不少的滋扰。
不过这一趟出去也有意外所获,白陵城里得了许多异样香料,有的十分稀少罕见,在京城之中价值千金。
同关方面,齐安写书信回来,说是在向老爹的相助之下,已经派人试着种下第一批的申椒跟秦椒,目前看着长势良好,若有收成,会第一时间送到京城。
差不多同时,又有碧桃的信回来,一则言明最近境况,又提起善仁托她告知,说是她会暂时留在同关,原来碧桃因之前在同关主理施粥之事,顺势就也开了一家店面,算是京城的分店,如今正也忙的热火朝天。
这日,王碁因在监牢里受了伤,正自休养,谁知宫中派了内侍前申饬,将王碁贬做六品同关通判,命他押解杨氏案中一干人犯前往。
王碁接旨之后,惊心之余,隐约有种玄妙之感。
之前皇帝命齐安留在同关的事他是知道的,心中还曾暗自叹息过这位前世的“好搭档”竟然天翻地覆。
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,自己就要去陪他了,而且两个人依旧是“搭档”。
杨老太从先前杨家倒台开始,就如秋后的蚂蚱,不太敢叫唤了。
毕竟,因王碁跟杨家的关系,当时禁卫把整个府邸围的铁桶一般,那些人凶神恶煞,杨老太何尝见过这样阵仗,着实受了些惊吓。
她原先以为七娘子只是高门贵女,身为婆母已经是“与有荣焉”,后来听闻是皇后一族,整个人飘飘然,简直以为天下都是他家的了。
要不是王碁心里有数,一再约束,杨老太恐怕真要飞上天。
没想到荣华富贵来得迅速,去的也急。
杨老太担惊受怕苦苦的蹲了数日,风头过后,不等王碁吩咐,立即便带了王渼夫妇,飞一般的逃回了永平府。
当时,王碁心里还存着一个念头,也许自己会东山再起。
可是这一道旨意下……以后能不能回京都且两说,前途渺茫。
是日离京之时,王碁独自一人,甚是落寞的坐在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上。
想到当初进京之时,何等踌躇满志,想到前世位极人臣,何等风光无限。
宛如一梦。
马车驶过长街,王碁心绪复杂的看一下宫城的方向,兜兜转转不改的,却是他跟齐安仍将凑在一块儿了。
王碁希望这只是个巧合而已。
否则的话……
一阵鞭炮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王碁正有些疑惑,只听路人笑道:“好极,皇上封了小景都督的夫人向娘子为一品诰命护国夫人,宣旨的是宫中掌印的杨公公,礼部尚书大人,以及御史台的颜中丞,刚才煊煊赫赫的,队伍从朱雀街上过去,好威风!”
王碁呆在马车上,耳畔听到七嘴八舌的声音,多是在赞扬景睨跟善怀,说她之前在京内施粥救济流民,救人无数,功德无量,又说她照看流落民间的周王,功在社稷。
有人道:“好一个护国夫人,这却是都督夫人应得的!”
又有人说道:“我听人说,都督夫人还叫人在同关也一样的施粥安民,实在是活菩萨一般的人,小景都督又是个少年英雄,简直是天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