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0章
&esp;&esp;◎入宫◎
&esp;&esp;宁文侯府的大门缓缓关闭,将这里划分成喧嚣和沉寂两个世界。
&esp;&esp;苏砚沿着假山溪水往前走,手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糖人。
&esp;&esp;然后慢慢、慢慢走进,没有光亮的祠堂。
&esp;&esp;久等的夫人站在阴森森的牌位面前,背对着窗边的月光,声音如同恶鬼。
&esp;&esp;“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。”
&esp;&esp;乌鸦惊起。
&esp;&esp;她猛地睁开眼睛,眼前从昏暗的梦境变成暗处的罗帷,窗门紧闭,连一缕月光都泄不进来。
&esp;&esp;但刻在身体里的习惯提醒她,时辰不早了。
&esp;&esp;“流雨。”
&esp;&esp;流雨住在隔壁的侧房里,穿过一个前堂便能走进来,话音还没落的功夫,便和衣出现在了她面前。
&esp;&esp;“今日老钱陪我一起就行,崔旌昨日去追了谁,和哪一方的人交手了,你去查一查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昨夜月红楼的人有折损吗。”
&esp;&esp;“没有,到底是四殿下的人,大家都知道分寸。”
&esp;&esp;此刻三位殿下夺嫡之心愈胜,对于中立的四殿下……即使无法拉到自己的阵营,也不会把他推开。
&esp;&esp;“腰封。”
&esp;&esp;流雨的手从前面绕过去,把腰封扣好。
&esp;&esp;她动作未停,苏砚刚坐下,她拿起梳子挽起苏砚的长发,动作熟练:“大人,长公子的罚抄和驳论都写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倒是算快。”
&esp;&esp;苏阅和她属于两个极端,即便是他不喜欢做的事情,也会一丝不苟,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做好。
&esp;&esp;苏砚想起自己小时候,心里是不服的,能拖就拖。逼得急了,还要报复回去,然后迎来更狠的惩罚。
&esp;&esp;老侯爷和夫人两人性子一个比一个硬,哪怕是苏阅,也没办法把她保下来。
&esp;&esp;所以他早早学会了强行撑起长公子的身份,主动代替老侯爷和夫人去惩罚她。
&esp;&esp;往往大罚化小罚,小罚当奖励。
&esp;&esp;只是总有兄长拦不住的时候。
&esp;&esp;苏砚道: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一堆厚厚的稿子放在她手边。
&esp;&esp;苏砚翻到最后一页,连末尾的字写的也工工整整。
&esp;&esp;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……”
&esp;&esp;“满口胡言岂能忍乎……”
&esp;&esp;什么词义对仗、平仄工整都不要了,他把才华抛在脑外,仿佛憋了一口恶气,用他能骂出最狠的话来完成苏砚安排的惩罚。
&esp;&esp;最后一笔长长拖尾,笔锋使了好些力气。
&esp;&esp;苏砚翻到前面多看了几眼,叫流雨带着,今日朝堂上要是有多嘴的人,她就翻出来照着读。
&esp;&esp;“陛下的身体有所好转,昨日夜里,搁置的奏折连夜送进了陛下寝宫。”流雨梳到发尾,取出发冠。
&esp;&esp;“若是今日宫里来人,属下可要阻拦。”
&esp;&esp;苏砚:“不必。”
&esp;&esp;那位要见一见,便让他见。
&esp;&esp;“告诉俞涂,暗中行事,不到危及性命之时不必出手。”
&esp;&esp;“即便是长公子受了委屈……”
&esp;&esp;“也不必。”
&esp;&esp;宁文侯府离皇宫很远,苏砚每天需要早起很久,昨天夜里做了令人不太愉快的梦耽搁了时间,今日她到的时候,很多人在场了。
&esp;&esp;见她下来,一些官职比较低的大臣纷纷退避,把中间留出了一道宽阔的路。
&esp;&esp;大殿下缺席,三位殿下各有各的位置,互相不看一眼。
&esp;&esp;在有些人眼里,令丞司的人走过的地方都带着血腥味。
&esp;&esp;“从影!”陆家公子从几个熟面孔里面窜出来,“今日早朝延后,我们要多等一会儿了。”
&esp;&esp;至于延后的原因,大家也心照不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