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,我明天没法见人了。”
萧翀并未撒手,也未远离,只笑道:“见谁都不打紧,反正都晓得你是我的。”言毕趁她不留神,终是又偷回一口。
“简直无赖。”南初嗔怪一句,拉回正题,“事情怎么处置的?箱子开了?”
“没。”萧翀摇头,“箱子开了,局面更难收场。是以,守公已原物归还给我了,如此他亦不需再担责。”
“卫侯呢,可有异议?”
“他和陈翎自然是不甘,可我瞧着,多半是因求胜心切,被魏荣当做了刀。好在这刀终究没落下来,不至于伤人伤己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这表舅我了解,面上一派清正,实际亦是?留有后手且睚眦必报之人,他既肯用魏荣,手里必然攥着他的把柄,这一遭受辱,魏荣不会有善终。”
南初听他如此讲,不免忧心:“他既是这般性子,只怕对你亦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萧翀轻笑:“朝斗历来如此,只有生死进退,从无一局终了。无非是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若为这等事忧虑不已,可要少活十年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话虽如此,他这般从容,倒叫她不安的心踏实了不少。
可她又立即想起什么,问道:“栖霞庄呢?可有被追问?”
萧翀一愣:“追问什么?”
南初打量他神色,安心道:“没问便好……你来。”
她拖着他到案前,拾起那方刻有“谨之”的小印,沾了朱砂,郑重地压在了方才写好的那页纸上。之后将那纸张提起,递给了萧翀。
萧翀见那页纸微微泛黄,下缘还有被炙烤的焦痕。其上是南叙言的笔迹:
匠门南氏,素有护持匠户之义。城外旧有药田数处、医馆两间,向由府医白崇禧代管。今命白崇禧择偏远稳妥之地,置办田庄一所,以备匠户家眷栖身、药材屯储之需。所费银两,从南府公中支取。
此嘱。
南叙言。
萧翀看完心头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捏着那页泛黄干脆的薄纸,好似捧着千钧之重,又看了一遍,才将目光投向南初。
那双桃目在灯火下盈盈闪光,她小心问他:“如此,可使得?”
昔日他想做而不忍做之事,今日她竟亲手捧至他跟前。萧翀只觉眼底发涩,一把将人揽回怀里,几?深呼吸之后,才哑着嗓音道:“我们之间,越来越揪扯不清了……”
南初因他一句话,心头泛起一股涩意,可很快又被压下。
的确早扯不清了,她亦不想再掰扯了。回首皆是痛处,眼前尽是刀锋,而前路,需要他们相互搭桥才能渡险。
她窝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早些着人送去给白崇禧吧。”
“好。”萧翀应了声,却不撒手。
这般黏人,可与她初见时那?冷脸杀神判若两人。
她抬起手,食指轻轻点在了他胸膛上,萧翀莫名一僵,呼吸都轻了几分。随即便觉那只小手的其余手指也缓缓抚上来,继而是整?手掌,贴在了他胸膛上。
掌下肌肉硬烫,南初用了些力,沿着那鼓胀的肌理轻轻摩挲了一下,明显感觉到他胸腔剧烈起伏,一时呼吸都粗重起来:“干什么?”
南初仰头,见那双凤眸里,翻涌着某种复杂情欲。她一瞬不瞬望着他,她只是想碰碰他,这?一身系着她和栾城万千生计的男人,方才还在以命相搏,此刻安好地在她面前,是热的。她的手停了一瞬,又继续缓缓向下擦去,看到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那只小手停在了他腰上,顿了一下,之后缓缓抱住他。她垂下头,把脸贴在他胸口,仍旧一句话不说。
萧翀深呼吸,几?绵长的喘息后才将人抱紧,低喃道:“……要命了。”
烛火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,萧翀看着怀里人娇小的影子几乎全被自己的覆住,心头某种饱涨的占欲似被满足,他轻轻吻她发心,被她身上特有的浅淡甜香醉得有些醺醺然。
屠骁进院时见主屋没掌灯,视线一瞥,便见了东厢花窗上相拥的影子。
他唇角一挑,低低“啧”了一声,轻声道:“是工事坚固,还是……枪不好使啊!”
屠骁本是低低私语,却被屋里耳尖的萧翀听到了动静,抱着南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院中人清了清嗓子,咳了一声:“主上!咦,主上怎么不在屋里……”
萧翀恨恨地松开了怀抱,低声道:“有人皮痒了……”
他将案上那张南叙言的委托书收好,不舍地又抱了抱她,才道:“歇着吧,别太晚睡。”
南初目送他出门,屠骁的声音隐隐传来:“主上,魏荣带着人出城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南初思维上正在追赶他,情感上已经敢主动下手了~萧翀的欲望一直在,他只是在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