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看了一上午,时寒云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:“吃午饭,休息一会儿,下午你陪我出去转转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田澄应声,出去让人准备午饭。
&esp;&esp;下午,时寒云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衫,只带了田澄,从后门出了府。
&esp;&esp;两人沿着城南的主街慢慢走,沿途经过几间铺面。
&esp;&esp;时寒云时不时停下来,在一家铺面前驻足良久,看这家店在固定时间有多少客人。
&esp;&esp;田澄跟在身侧,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,是时寒云刚才买的,都是田澄平日里喜欢吃的点心。
&esp;&esp;最终他们进了一间茶楼,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。
&esp;&esp;这里正好能让他们看到对面的锦祥坊。
&esp;&esp;这是一间专门卖各种布料的绸缎铺,也是昨天时老爷给时寒云的其中一家店铺。
&esp;&esp;时寒云一边喝茶,一边观察着锦祥坊的门口。
&esp;&esp;昨天他和田澄一起看的账册,就是这家店的,他明显感觉到账册有问题。
&esp;&esp;“赵福出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&esp;&esp;一个穿着靛蓝绸袍的中年男人正从铺子里出来,身后跟着个伙计,两人抬着一只木箱往街口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赵福身形微胖,走路时下颌微微抬着,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。
&esp;&esp;他是锦祥坊的掌柜,也是时夫郎陪房嬷嬷的丈夫。
&esp;&esp;“老爷让你接手这家店铺,应该还有别的目的。”田澄和他一起看着外面。
&esp;&esp;时寒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“那只箱子看着不轻,那条街通向城外,城外有码头。”
&esp;&esp;田澄道:“少爷的意思是……?”
&esp;&esp;“赵福去年在城外置了三十亩地,这事你知道吗?“时寒云转头看他。
&esp;&esp;田澄想了想,点头道:“听说过。”
&esp;&esp;“你听谁说的?”时寒云问道。
&esp;&esp;“李账房,他向来和赵福不对付,昨天我听他私下和别人谈论,说赵福去年秋天突然手头宽裕,不仅置了地,还给儿子捐了个监生。他还说,每旬初五和二十,锦祥坊都会有两只木箱从后门抬出去。”
&esp;&esp;时寒云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,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:“今天初几?”
&esp;&esp;“初五。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时寒云已经放下茶杯站了起来,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搁在桌上,大步往楼下走去。
&esp;&esp;田澄紧跟在身后。
&esp;&esp;时寒云没有去追那两只木箱,而是径直进了锦祥坊。
&esp;&esp;店内有三四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,绸缎布匹成匹成卷地陈列在两侧货架上。
&esp;&esp;时寒云走到柜台前,对账房先生露出一个客气的笑:
&esp;&esp;“掌柜的不在?我父亲上回在这里定了一批料子,让我来问问货备齐了没有。”
&esp;&esp;他没来过这家店铺,平日出来,为了不让时夫郎知道,用的都是化名,所以外面一般人很少有认识他。
&esp;&esp;账房先生抬起头来,看了他两眼,大约是见他穿着普通便没怎么在意,低头翻了翻账本:“公子贵姓?定的什么料子?“
&esp;&esp;“姓沈。“时寒云随口编了个姓:“上回定的是蜀锦,十匹,说是给老太太做寿礼用的。“
&esp;&esp;账房先生翻了几页,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沈公子,本店近两个月没卖过蜀锦啊。您是不是记错了铺子?“
&esp;&esp;时寒云脸上的笑容不变,手指状似无意地搭在柜台边沿,指腹恰好压在那翻开的账本边角上。
&esp;&esp;他飞快地扫了一眼,那页面上登记着前日的出货记录,其中有一笔写着“出库:杭绸二十匹,收货:陈记布庄”。
&esp;&esp;而前一日那页的末尾,则有一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,依稀能看见写了“银“字。
&esp;&esp;“哦,那大概是我记错了,可能不是你家。”
&esp;&esp;时寒云笑着收回手,向账房先生拱了拱手:“打扰了,我去别家问问。“
&esp;&esp;出了锦祥坊,时寒云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怎样?“田澄问。
&esp;&esp;“前日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