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辞心态稳得一批,面上半点不慌:“要进来检查吗?”
莫玉堂沉默两秒:“不用,出来回席吧。”
“行啊。”苏砚辞随口应下,迈步跟着他往外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红毯长廊往酒席走。
高泰安从系统中换取剪刀,解开了绳子。他活动两下关节,问系统有没有易容术之类的。
[宿主要干什么?]
“这你就不用问了,他不是要大闹婚礼吗?那我就陪他玩玩。”
[有易容丹,效果12小时,100功德点。]
“就这个了。”
高泰安服下后,容貌竟变成了苏砚辞的模样!
随后大步迈向酒席。
结局
苏砚辞顶着高泰安的五官走了出来, 祁连山先拦上来,碰了碰他小臂:“刚刚不见人影,去哪躲着了。”
苏砚辞扯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调子:“随便逛了逛, 宴席闷得慌。”
此时金海棠端着玻璃杯走过来:“泰安,难得凑这么齐,等会儿跟我坐一桌。”
苏砚辞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:“再说, 看情况。”
金海棠眉眼软下来:“我一直等你松口。”
朴宝宝从人群里挤过来,胳膊搭上苏砚辞肩膀,力道轻,带着少年人直白的亲近:“晚上宴席散了别乱跑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苏砚辞咬紧牙后槽。
他蛰伏六年筹谋这一场婚宴, 本要借自己大婚的场子,当众碾碎高泰安所有体面。
可眼下不过短短一段路,三个身份样貌各不相同的人, 满眼真心往他身上凑, 句句都是藏不住的偏爱。
他从前只当高泰安是仗家世横行的草包, 人人厌弃,孤身一人。
哪能想到这人身后围着这么多死心塌地的人?!
凭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他。
伊长眼站在人群后方,一身素色正装,安安静静望着这边,声音轻却清晰传到苏砚辞耳朵里。
“别总把所有人推远,有事就和我们商量。”
苏砚辞太阳穴突突发涨。
又是一个。
财阀、学子、清冷贵胄,随便拎出去都是旁人攀不上的人物,全都一门心思挂记着高泰安。
司仪拿起话筒扬声喊:“吉时已到,新人苏砚辞就位!”
宴会厅正门忽然被推开。
一道身形慢悠悠踏进来, 眉眼轮廓和苏砚辞分毫不差,是刚换完易容丹的高泰安!
满堂声响被掐断, 唢呐锣鼓停得突兀,满场宾客齐齐转头望向门口。
台下的苏砚辞浑身一震。
什么!
那人长着他的脸,身形、骨相、眉眼纹路,没有一处偏差!
高泰安一路穿过安静的人群,步子轻快,径直踏上主台,停在莫玉堂另一边。
他侧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苏砚辞,开口是独属于高泰安跳脱的腔调:“来晚了,别介意。”
苏砚辞喉头发紧。
司仪举起话筒:“新人行礼,一拜天地!”
高泰安顶着苏砚辞清冷的脸,弯腰一拜,偷偷撇了莫玉堂一眼。莫玉堂身姿端正,跟着俯身。
这小子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和他成亲的会是自己。
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依次走完。
礼乐轰然响起,满堂掌声稀稀拉拉响起。
满堂宾客纷纷起身,鼓掌道贺。
莫玉堂侧身看向身侧的人,吐出两个字:“敬酒。”
高泰安点点头:“走,敬酒去,今天大喜日子,必须喝到位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主婚台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黏在这对新人身上。
敬酒队伍缓缓穿梭在各桌宴席之间。
莫玉堂举杯,举止沉稳规矩,应对得体。
高泰安跟在旁边,装模作样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温柔乖巧的笑意,完美复刻外人印象里苏砚辞清冷温和的模样。
一桌桌宾客寒暄祝贺,语气客气又恭维。
“苏先生恭喜,和莫总结为伴侣,天作之合。”
“新婚大喜,百年好合。”
高泰安笑着应声,来者不拒。
旁人看在眼里,只觉得苏砚辞格外温顺柔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