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却突然笑了起来。他笑得有点过分张狂,笑声中都渗透着些许令人不安的要素,因此让朱利安·邓莫尔再度沉凝并且疑虑地望着他。
&esp;&esp;但杜尔米只是笑眯眯地说:“谢谢您,警长。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关心我。”
&esp;&esp;这一句话又让好人阵营的警长有点想叹气了。
&esp;&esp;但这个时候,病房的门打开了。那名医生走了出来,而他还在跟布伦达·戴维森交流着什么:“……是的,女士,没什么大事……放轻松一点吧。”
&esp;&esp;他望见朱利安·邓莫尔,遥遥地朝警长点了点头,然后告别了病人家属,朝他们走过来。
&esp;&esp;“上午好,朱利安。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来找我。”医生笑着说,“要是我下班了,那我们指不定还能去喝一杯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沉默地望着这个加洛德·曼斯菲尔德。他想,比起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一个阴沉沉的死板模样,如今的这一个可开朗多了。但相同面貌的人却因为命运的改变而发生了彻底的改变,不禁让他惊叹于人类的——脆弱。
&esp;&esp;这不是因为改变前后的对比,而是因为改变本身。
&esp;&esp;明明这些人类都生活在真理侧,理应拥有真理侧坚实的本质与顽固的底色,但却好似拥有神秘侧那般飘忽动摇的灵魂。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突然想到,米德丽德这个时候还活着吗?可即便她活了过来,不知为什么,杜尔米也不能产生纯然的喜悦了。他甚至感到一丝悲哀。
&esp;&esp;“而您……”加洛德望向杜尔米,略微疑虑地问,“您是来找我的吗,先生?您生病了?”
&esp;&esp;杜尔米停了一秒钟,然后笑了起来:“其实不是。不过……您的名字是加洛德·曼斯菲尔德吗?顺带一提,我是杜尔米·奈特。”
&esp;&esp;“是的,是我。”医生疑惑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我的确听闻过您的姓名。”杜尔米戏谑地说,“说不定我是在梦中与您相遇的。”
&esp;&esp;这话其实不能说错,毕竟白日梦也是一场梦。
&esp;&esp;只不过,以前杜尔米总觉得神秘侧的人们都有些神秘主义,而如今他自己可能也成了神秘主义者了——瞧瞧他这个语焉不详的说法吧。
&esp;&esp;加洛德的表情稍微变了一下,看得出来杜尔米的说辞让他有些意外。而他的态度不像是在面对一个玩笑,恐怕他知道这是一种“客观的描述”。这么说来,如今这位加洛德·曼斯菲尔德先生同样也跟神秘侧有关吗?
&esp;&esp;于是他迟疑地望了望朱利安,最后说:“那么,来我的办公室聊聊吧。”
&esp;&esp;到了办公室,加洛德沉默了片刻,就说:“直说吧,两位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难道之前的事情还没结束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保持着微妙的沉默,因为他不明白加洛德说的“之前的事情”究竟是什么。而朱利安瞧了杜尔米一眼,最终叹了一口气:“不,是因为另外一桩案子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这位奈特先生……?”加洛德能明白朱利安跟“案子”的关系,但另外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?
&esp;&esp;杜尔米眨了眨眼睛,主动解释说:“我是个侦探。”
&esp;&esp;加洛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一名警探与一名侦探,为了一个案子来找一位医生——多么顺理成章啊!
&esp;&esp;朱利安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只觉得这个说法哪哪儿都有问题。
&esp;&esp;而且,杜尔米·奈特什么时候成了侦探了?!加洛德·曼斯菲尔德压根没有搞清楚情况!
&esp;&esp;朱利安突然就为杜尔米胡搅蛮缠的能力感到头疼了。最关键的是,他看得出来杜尔米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来找加洛德的,但杜尔米就是能三言两语就让加洛德以为他们是一伙的。
&esp;&esp;现在要朱利安再去解释前因后果,甚至让他有点不知从何讲起了。
&esp;&esp;于是他直接忽略了杜尔米的说法,开始询问自己想问的问题:“加洛德,我这里有一起命案,我想确定这场谋杀之中是否有神秘力量的影响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哦。”加洛德有点明白了,“可是,等等,为什么你会想来找我?政务署不是会处理这种事情吗?”
&esp;&esp;“的确,但政务署的人没能找到现场的神秘学痕迹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竖起耳朵旁听着,知道朱利安说的就是商人之死

